Thursday, October 17, 2013

南十字旗下

好吧,这两天在看老舍的《正红旗下》,有一段我直接抄来好了:

拿着现钱回到家,她开始发愁。二姐赶紧给她倒上一碗茶——小砂壶沏的茶叶末儿,老放在炉口旁边保暖,茶汁很浓,有时候也有点香味。二姐可不敢说话,怕搅乱了母亲的思路。她轻轻地出去,到门外去数墙垛上的鸡爪图案,详细地记住,以备作母亲制造预算的参考材料。母亲喝了茶,脱了刚才上街穿的袍罩,盘腿坐在炕上。她抓些铜钱当算盘用,大点儿的代表一吊,小点的代表一百。她先核计该还多少债,口中念念有词,手里掂动着几个铜钱,而后摆在左方。左方摆好,一看右方(过日子的钱)太少,就又轻轻地从左方撤下几个钱,心想:对油盐店多说几句好话,也许可以少还几个。想着想着,她的手心上就出了汗,很快地又把撤下的钱补还原位。不,她不喜欢低三下四地向债主求情;还!还清!剩多剩少,就是一个不剩,也比叫掌柜的大徒弟高声申斥好的多。即使她和我的父亲商议,他——负有保卫皇城重大责任的旗兵,也只会惨笑一下,低声地说:先还债吧! 
  左方的钱码比右方的多着许多!母亲的鬓角也有了汗珠!她坐着发愣,左右为难。看着炕上那一小堆儿钱,不知道怎么花用,才能对付过这一个月去。

看着不禁觉得,那个年代的北京封建得让人透不过气。为了台面上的功夫花大钱,为了面子拒绝从事被视为低等人才干的劳动工作,甘愿一辈子失业,都是寅食卯粮的月光族,寄生虫。

然后慢慢又觉得,其实到了今日,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呢?有多少人是用现款付清,不借车贷房贷的呢?

昨天今天两天,连续收到council和税务局来的账单,加起来就要几千块。加上房贷,我左方的钱码确实就比右方的多着许多了。。。而且比起那些年的老舍家还够力,我房贷是要欠好几年的,不可能还清!

真~期待电费单,煤气单,水费单,body corp fees单的到来啊。。。

对老舍大姐婆婆一家欠了一屁股债还养鸟唱戏吃好料大大摇头过后,想想自己其实也没好多少。还是天天跳舞,买albums、买书,心情好就给家里添个台灯、枕头什么的;就是以前回马都不多想,在外面吃饭、背痛时去按摩也不多想,现在可会稍微把右方的钱码稍微往左方挪几个了。房贷庞大的存在感。

不说丧气事了~ 诶,去北京前该好好看看老舍的书的~!看了游北京会滋味倍增啊!以后去什么地方前都好好看看以那里为背景的创作好了~ ^_^

2 comments:

Anonymous said...

噢,噢。。。感慨万千哦~~

x said...

嗯呢,叫什么来着?哦对,历史是一面镜子。